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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18

夕陽下的女人

夕陽下的女人
                                       河南省 段蓉
日落的餘暉照進房間,一個七十歲左右的婦人坐在沙發上,夕陽照在她身上,一片金黃。她望著窗外的天空,想起早上福音對象對她說的話:「老姐姐,我不怕你笑話,我有一兒一女,他們都去城裡了。前年我害了一場大病,因為醫藥費,他們二人產生矛盾,互不來往。看到兒女們這樣,我這心裡呀,不是滋味,只好回老家,靠著一畝地度日,不想再連累他們了……唉,這幾十年,生兒育女,供他們上學、買房、幫他們帶孩子,我為他們活了幾十年,老了落到這步境地,你說我活得可不可憐?……」這些話敲打著婦人的心,婦人不禁感慨萬千,心裡有太多的話語不知該從何說起,她站起來,打開了身邊的唱機,裡面傳出了悠揚的朗誦聲:「人在這不同的時期中跟隨著神走過來……」(摘自《全能者的嘆息》)

聽著唱機裡的朗誦婦人的思緒不由得回到了五十年前。
北方的深秋寒風瑟瑟,早上五點鐘天還不亮,婆婆就在院子裡叫罵:「趕緊起床,快起來去摟樹葉,還想當奶奶,讓人供著你呀!……」叫罵聲停止,廂房的燈亮了,女人穿好衣服走出屋門,拿起靠牆的耙子,放到架子車上,打開大門,走向一片樹林,女人放下車子,開始聚攏地上的落葉。天漸漸地亮了,女人拉著一車樹葉回家,放到院外的空地上,急忙進院洗臉,然後到廚房再把一家人的飯盛到桌子上,看到家人都端碗開始吃飯,女人也過去吃飯,正吃著飯就聽到街上有人喊「上工了」,女人三下五除二吃完飯,急忙放下飯碗就往外趕。
夜幕降臨,女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家走。鍋裡剩了一碗飯,她坐在那慢慢地吃著,只有這個時間她才能這麼悠閒。吃過飯之後,刷鍋洗碗,掃地抹灶,等回到屋裡時,丈夫和兒子已經睡著了,女人坐在燈下縫補衣服。夜已經很深了,女人的影子依舊還映在窗簾上。
斗轉星移,歲月流逝,女人已到了老年。早上六點的鬧鈴響過,女人就悄悄起床,為一家人準備早飯。七點鐘,飯、菜擺到了餐桌上,女人的丈夫,兒子、兒媳、孫子從各自的屋裡出來,廁所、洗漱間、餐廳,頓時熱鬧起來。七點四十分,屋裡靜了下來,餐桌上狼藉一片。女人在慢慢地收拾。八點半鐘,她時不時地捶捶腰,走到洗衣機旁,漂洗衣物。終於幹完了,女人拿著籃子上街購物,準備午飯……
晚上收拾完廚房,已經九點鐘,女人靜靜地躺在床上,睡不著,六十年的歲月像眨眼間一閃而過。她聽到兒子房裡傳出的笑聲,客廳裡丈夫有滋有味地在看著電視。她開始厭煩現在的這種生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心裡總是空空的。想想自己為了這個家,付出奉獻了四十年,家裡卻沒有人問過她需要什麼,活得開不開心,在這個家裡,她就像奴隸一樣,除了伺候一家老小,就是沒日沒夜地幹活;沒有人聽她傾訴過,沒有人注意她的存在,在這個家裡她就如空氣一樣,別人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又離不開。她辛苦了大半輩子,現在什麼都沒有得著,她感覺到有點淒涼,眼淚不自覺地湧出了眼眶。
大街上的喧嘩聲拉回了女人的思緒。
此時,唱機裡那深沉的聲音敲打著女人的心:「人在這不同的時期中跟隨著走過來,卻不知神主宰著萬物生靈的命運,不知神是如何擺佈著萬物、指揮著萬物,這是如今以至於早先的人都未能得知的。究其原因,不是因為神的作為太隱祕,也不是神的計劃還未實現,而是人的心、人的靈離神太遠,以至於人到了在『跟隨神』的同時仍在事奉著撒但的地步,人仍是不覺察。沒有人動尋求神的腳蹤與神的顯現,沒有人願意在神的看顧與保守之中存活,而是願意依靠撒但、惡者的侵蝕來適應這個世界,適應這個邪惡人類的生存規律。至此,人的心與人的靈成了人獻給撒但的貢品,成了撒但的食物,更成了撒但長住的地方,成了撒但理所應當的遊玩場所。這樣,人在不知不覺中不再懂得做人的道理,不再懂得人生存的價值與意義所在,神的律法、神與人的約在人的心中逐漸模糊,人也不再去找神,不再搭理神。日久天長,人都不再明白神造人的意義,不明白神口中的話語,不明白從神來的一切,人便開始抵觸從神來的律法與典章,人的心、人的靈麻木了……
女人的心漸漸沉澱,她在想,自己現在已到暮年,風華正茂的青年、中年時期都如白駒過隙般匆匆走過。但是,這些話讓她明白,因為人們遠離了神,才一直活在撒但權下,沒有了神話語的供應,心與靈都失去了生命的源泉,過著空虛、無助的生活。回顧自己這幾十年來,一日一日重複著平凡而又苦悶的生活,婆婆無理取鬧的爭吵、繁重勞累的工作、日日逃不掉的相夫教子,讓她過得十分無趣。除此以外,還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寸土必爭、寸利必得」「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些撒但毒素的侵蝕,使自己失去了正常人性,讓自己的這一生飽嘗了為利益爭鬥的痛苦。她現在才深刻地體會到,離開了神,人生只有灰暗與痛苦,沒有任何的意義。
轉而,她又聽到唱機裡朗誦道:「只有傳說中的那一位聖者將會拯救那些在苦害中呻吟又苦盼他來到的人,這個信念在沒有知覺的人身上遲遲不能實現,然而,人還是這樣盼望著。全能者憐憫這些受苦至深的人,同時又厭煩這些根本就沒有知覺的人,因為他要等待很久才能得到從人來的答案。他要尋找,尋找你的心,尋找你的靈,給你水給你食物,讓你甦醒過來,不再乾渴,不再飢餓。當你感覺到疲憊時,當你稍稍感覺這個世間的一份蒼涼時,不要迷茫、不要哭泣,全能神——守望者隨時都會擁抱你的到來。他就在你的身邊守候,等待著你的回轉,等待著你突然恢復記憶的那一天:知道你是從神那裡走出來的,不知什麼時候迷失了方向,不知什麼時候昏迷在路中,又不知什麼時候有了『父親』,更知道全能者一直都守候在那裡等待著你的歸來已經很久很久。他苦苦巴望,等待著一個沒有答案的回答。他的守候是無價的,為著人的心,為著人的靈。或許這個守候是無期限的,又或許這個守候已到了盡頭,但你應該知道,如今你的心、你的靈究竟在何處。」(摘自《全能者的嘆息》)
這聲聲的呼喚,讓女人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愛與溫暖,她知道那是來自造物主施予自己的愛與拯救。她跪在地上向神訴說:「神啊,我生活在黑暗中,痛苦、無奈,你早已看見;這個世界沒有給我帶來希望,我的親人沒有給過我安慰、溫暖。只有你憐憫我,來到我們中間作工,用話語拯救我們,將我們從痛苦中救起。神啊,我感謝你,今天能來到你身邊,讓我知道了,我的全人是從你而來。我是一個受造之物,活在這個世界上,有我的責任和義務,我得完成自己的使命,盡上受造之物的本分,我得追求真理為滿足神而活,這才應該是我活著的價值與意義啊!」
女人擦擦臉上的淚水,又聽到唱機裡說:「作為人類中的一員,作為敬虔基督徒中的一員,我們都有責任、有義務為完成神的託付而獻上我們的身心,因為我們的全人都是從神而來,都是因神的主宰而有的。若我們的身心不是為了神的託付,不是為了人類正義的事業,那我們的靈魂將愧對於為神的託付而殉道的人,更愧對於供應我們全部的神。」(摘自《神主宰著全人類的命運》)
女人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人生方向,她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窗外似火的夕陽,她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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